
文|泡泡国漫漫研社 慕柒配资门户优选网
原标题:魔道祖师之天缘变(番外完结配资门户优选网)
悠悠七百年时光,如一条孤寂无波的长河,静静淌过六界苍穹。
蓝曦臣曾以为,自己这辈子,早已习惯了孤独——天界诸仙皆因他的身份恭敬有加,唯有凤翎一位好友相伴,纵然吵闹,也能驱散几分寂寥。
直到江澄的出现,如一束暖光,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清冷的世界。
不过短短数年,泽芜宫的每一处角落,都盛满了江澄的身影:练鞭时的桀骜,奉茶时的别扭,偶尔抬头时眼底藏不住的孺慕与情愫。那些欢声笑语,曾是他此生最珍贵的暖意。
可江澄的决然离去,如一把冰刀,硬生生斩断了所有暖意,只在泽芜宫的砖瓦草木间,刻下深入骨髓的孤寂。
宫宇依旧巍峨,莲池依旧澄澈,可没有了那个紫衣身影,每一寸土地都透着彻骨的凉。
蓝曦臣每日都命人悉心打扫江澄曾居住的院落,玉桌擦得锃亮,茶盏摆得整齐,仿佛下一刻,那个孤傲的少年就会推门而入,轻声道一句“殿下”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那些年少情谊,那些并肩时光,早已在九宝灵山的战火、江澄的堕魔与离去中,碎得支离破碎,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五百年的天帝之约,是他为救月缘许下的枷锁,将他牢牢困在天界,连分身寻人的资格都没有。每日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公务,他便会唤出水面,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凡尘六界,目光执着地搜寻那抹紫衣身影。可每一次,都是徒劳。希望的火焰燃起,又被无情扑灭,反复煎熬,只剩满心荒芜。
这日,他在凌霄殿的玉卷上落下最后一笔,指尖本能地向身侧伸去——往日在泽芜宫,江澄总会贴心地在他手边放上一杯温热的清茶,眉梢微扬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叮嘱:“殿下,喝口茶再忙。”那淡淡的茶香,仿佛还萦绕在鼻尖,可指尖触到的,只有一片虚无。
蓝曦臣缓缓抬眼,眼底的落寞如潮水般蔓延。他褪去帝冠,卸下冕服,独自返回泽芜宫。推开那扇熟悉的殿门,没有预想中的灯火,没有那个守在灯旁的身影,只有冷风卷着月光,灌进空荡荡的大殿,连回声都带着孤寂。
往昔画面如卷轴般在脑海中铺展:他与江澄并肩走过莲池,他轻声指点他修炼,他默默跟在自己身后,落后半步,每当他回头,总能撞进那双盛满信任与情愫的眼眸。可如今,他再回头,身后只有无边的黑暗,空无一人。
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,织成一张无形的情网,将他紧紧包裹,窒息感扑面而来。这是蓝曦臣此生第一次醉酒,向来端庄雅正、滴酒不沾的他,抱着酒壶,踉跄着走进江澄曾住过的寝殿。
江澄已经离开快四百年了,这里的气息早已被岁月冲淡,再也寻不到半分属于他的痕迹。唯有院中的玉兰树,依旧枝繁叶茂,洁白的花瓣在月光下如碎玉般飘落,美得令人心碎。从前,江澄在这里练鞭,累了便坐在玉兰树下歇息,他会煮一壶热茶,陪在一旁,轻声为他指点招式。
如今,美景依旧,故人无踪。江澄如一只挣脱樊笼的飞鸟,干干净净地抽离了他的世界,只留他独自守着满地回忆,在漫长岁月里,反复沉沦。
蓝曦臣苦笑一声,仰头将壶中烈酒一饮而尽。辛辣入喉,灼烧着食道,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。凤翎曾说,酒能解千愁,从前他不懂,如今才知,酒于伤心人而言,是解药,亦是毒药——唯有醉酒,才能暂时忘却那深入骨髓的思念与悔恨。
他倒在玉兰树下,醉得不省人事。梦里,没有战火,没有背叛,没有离别。他与江澄依旧是师徒,并肩作战,看遍六界繁华,守着泽芜宫的莲池,岁岁年年,岁月静好。他忍不住伸手,想要抱住那个熟悉的身影,可指尖尚未触碰,梦境便如碎镜般崩塌,所有美好,尽数消散。
蓝曦臣猛地惊醒,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,玉兰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他的发间、肩头,宛如一层轻柔的葬衣。他坐在树下,久久未动,压抑许久的呜咽声,终于从喉咙中溢出,沙哑而绝望:“阿澄,你到底在哪里?我真的……好想你。”
过度的思念,引动了身上的禁咒反噬。颈间的白纱被金色仙血浸透,伤口崩裂,剧痛席卷全身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可身上的伤痛,终究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。意识模糊之际,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喊,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缓缓晕了过去。
“公子,他身上的伤不是普通伤,伤口有禁咒!”小溯蹲在蓝曦臣身边,看着他颈间渗出的金色血迹,眉头紧紧皱起。白纱之下,伤口处闪烁着细密的金色纹路,正是天道反噬的禁咒标志。
这些日子,蓝曦臣一直守在明月楼外,不曾踏入半步。江澄设下的结界,根本拦不住他这位天帝,可他清楚,江澄不愿意见他,所以他只能远远望着,默默守护。小溯不懂他的执着,可江澄说了,这条街不是明月楼的,他愿意守,便随他去。
直到今日,蓝曦臣突然晕倒在楼门口,吓坏了前来委托办事的客人。小溯上前查看,才发现他颈间的白纱早已被血迹浸透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他虽为蓝曦臣昔日炼化的灵器,如今却只认江澄为主,可终究念及同源之情,又不忍见他这般狼狈,便硬着头皮,去求江澄,将蓝曦臣接进了楼内。
原以为只是寻常伤势未愈,可仔细查看才知,这是天道降下的禁咒,死死压制着伤口愈合,难怪他这些年,始终面色苍白,气息虚弱。小溯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江澄,他闭着眼,神色淡然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小溯无奈轻叹,只能认命地转身,去寻稳固伤势的丹药。
小溯离开后,江澄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起身,缓步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昏迷的蓝曦臣身上,指尖微微颤动。他曾无数次想过,若再见到蓝曦臣,自己定会拔剑相向,了结当年的恩怨。可如今,这个毫无防备躺在他面前的人,这个他恨了七百年、念了七百年的人,就这般毫无反抗之力,杀他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可他的内心,却出奇地平静。
七百年时光,足以消磨掉所有的傲气与戾气。那些咬牙切齿的仇恨,那些睚眦必报的决绝,那些深埋心底的不甘,都在这悠悠岁月里,化作一缕缕轻烟,渐渐飘散。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易怒、动辄以命相搏的少年,蓝曦臣也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、却始终带着愧疚的泽芜君。
他静静地看了蓝曦臣许久,眼底情绪翻涌,最终又归于淡然。转身正要离开,手腕却突然被人紧紧攥住。江澄回头,只见蓝曦臣已经醒了,眼底满是迷茫,怔怔地望着他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片刻后,迷茫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狂喜。
蓝曦臣缓缓起身,踉跄了一下,伸出另一只手,想要触碰江澄的脸颊,指尖在半空中顿住,似是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境,一碰就碎。江澄皱起眉头,正要甩开他的手,却听见他沙哑的声音,带着一丝哽咽:“是你吗?阿澄……你又来我梦里了?”
这句话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了江澄一下。他愣了一秒,随即用力甩开蓝曦臣的手。蓝曦臣猝不及防,跌坐在地,可看到江澄要走,他又猛地起身,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,力气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,声音痛苦而卑微:“就算是梦,你也不能再走了好不好?阿澄,七百年了,我真的好想你……”
这七百年,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。梦里的江澄,有时对他笑,有时对他冷,有时并肩作战,有时拔剑相向。梦境与现实交织,让他早已分不清,何为真,何为幻。他只知道,只要能留住眼前的人,哪怕是梦,他也愿意沉沦。
江澄被他抱得动弹不得,额头青筋直跳,满心懊悔——早知道,就不该心软答应小溯,让这个人进来。蓝曦臣的动作太大,颈间的伤口再次崩裂,金色的血迹浸透了白纱,顺着脖颈滑落。
江澄忍无可忍,指尖微动,轻点蓝曦臣身上几处穴位。蓝曦臣的身体一僵,瞬间晕了过去,可即便失去意识,他的手,依旧死死攥着江澄的衣袖,不肯松开。
江澄费了好大劲,才勉强挣脱,可蓝曦臣的指尖,依旧勾着他的一片衣料。他拿起桌上的剪刀,指尖悬在衣料上方——只需轻轻一剪,就能彻底斩断这份牵绊,从此两不相欠,各自安好。
可看着蓝曦臣眉头紧蹙、依旧执着的模样,他的手,终究停住了。
他曾以为,自己这辈子,都不会原谅蓝曦臣。可如今才懂,仇恨早已被岁月磨平,留下的,不过是一段无法磨灭的过往,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。月缘已然轮回转世,他心中的执念,早已放下。他不再执着于过往的恩怨,也不再奢求什么儿女情长。
他与蓝曦臣,或许永远都无法回到从前,或许未来某一天,会为了当年的血仇做个了断,或许,就这般遥遥相望,各自安好。
江澄放下剪刀,转身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。明月楼的灯火,温柔而静谧,不远处的姜府,月缘的转世正安睡在梦中,那枚魂玉,在她枕边散发着淡淡的微光。
未来的事情,谁也无法预料。
如今的他,只想守着这番凡尘烟火,守着月缘的转世,看着她平安长大,看着她岁岁安康。至于蓝曦臣,至于那些未说清的爱恨,就交给岁月吧。
七百年执念,终是归于平淡。
风过玉兰,花瓣飘落,落在窗棂上,落在昏迷之人的发间,温柔而无声,仿佛在诉说着,这段跨越七百年的恩怨与牵挂,终将在岁月里,慢慢沉淀,归于安宁。
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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